凡煙小說

第十五章 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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滂沱的大雨,天地鴻蒙,外面的世界仿如宇宙初創的混沌與朦朧。萬千銀線狠狠抽打著地面,飛花濺玉。林紫紋穿著藍色的襯衣,拖著兩個行李箱子,正在匆匆走在火車站內。身上掛的挎包隨著她的邁步一跳一跳的。她從美國收養的大狗阿明正搖頭晃尾跟在身後。在她附近除了幾個顯得淡定無聊,隨便走動的維治警察外,還有就跟她差不多一樣正在趕著上火車的人了。

由於突然下起了大雨,所以火車站提前半個小時讓乘客先上火車。

兩個箱子都不輕,林紫紋在美國時大肆購物,將兩個箱子塞得滿滿的。結果自己少到可憐的行李用一個挎包就裝得下了。就在今天上午,“藍嶺!”號指揮艦抵達上海。林紫紋躲在軍艦內,直到中方海軍舉行的歡迎儀式結束才偷偷下船。

這一船同行中,她與謝爾頓相處得還不錯。雖然不敢說是非常密切的地步,但上將對她感覺很好,兩人可以說是一個朋友,至少說是一個棋友了罷。在軍艦上,由於一個非常偶然的原因。她發現上將居然也是一個對圍棋感興趣的人,並且他還是日本棋院正式承認的三段————當然這個三段多大程度是實力的體現她很快就清楚了。

上將是一個清教徒,生活規律而簡單,就一點跟他軍人的身份很匹配。林紫紋跟他並不難相處,也許兩人都從彼此身上發現一些共同點吧————堅定,追求簡潔的生活,努力不輕易放松。不同的就在林紫紋秀弱外面表下藏著倔強,而在上將顯得冷淡和毫無表情卻不是完全,這位將軍學識淵博,有時也會變得談吐很幽默,有很強的諷刺能力。林紫紋以前從來沒有跟美國軍方高層打過交道,不過第一次碰上就是謝爾頓上將總算還不錯。

在艦上相談時,林紫紋還發現上將會說中日韓三國的語言,流利得很。當上將突然改用普通語跟她打招呼,林紫紋的震撼就像看到鬼了一樣,上將則是虛榮心得到很大滿足。

“拜托了,茱迪。”

“那我是真的想不到,上將閣下。”

“坐在我這個位子上,做這些事情就很有必要了。畢竟第七艦隊要打道最多就是中國人,如果我說我每天都會訂貴國的人民日報,你信不信??”

林紫紋啞口無語了。

“茱迪認識中國南方的人嗎,我還說幾句粵語呢?那是我三年前去香港旅游時學到的。冚家鏟,丟你老母,撲街仔…如何,茱迪,我說還標準吧!!”

瞅著上將的一面認真的表情。林紫紋直截歇菜,差點就笑出聲來,只是忍住直點頭。

不過很快她就清楚了,那是上將逗自己玩呢,以上將的智商,絕不可能不知道那幾句粵語的意思。他一面嚴肅的表情下面,很可能也在偷笑罷。他只是想將話題從剛才那一句上扯開。雙方都有意,於是就自然而然不談那些有些沈重的政治問題,說到閑事上去。

一來二去,就說到圍棋方面來了,上將很推崇圍棋,在他看來,那是人類智力上最巔峰的產物。他在二十年前就對圍棋感興趣,當時他曾經在中國呆過好一段時間(當時他呆在中國做什麽,他沒有說,但是在二十年前,中美曾經有一過相當美好的合作時光的)。後來應召歸國後,在日本就遇上這些黑白子兒,從而迷戀上它了。

在去年,他終於如願如償,日本棋院正式為他頒下職業三段的證書。

“現在我的棋力在全世界也在五百名之內了吧!!”上將說得有些沾沾自喜,看來能在五百名之內,也是一件相當自豪的事情,畢竟世界上還有其它的六十五億人嘛。

“茱迪,你聽說過日本棋聖名人十段頭銜的擁有者瀧川秀治先生嗎,我曾經與他下過指導棋,讓三子,然後是負七目半。”

“嗯,關於圍棋,我也懂一點。”

“要不要咱們試一試呢??”上將興致勃勃,“去年我在日本買了一個棋枰,現在沒有動過呢?!”

於是他們就是連下了五局棋,反正大家都沒事,閑著也是閑著。結局林紫紋三勝二平,將上將殺得潰不成軍。謝爾頓上將口張舌結,手中拈著一枚棋子也放不下。

“茱迪,你的棋力是多少??五段麽??”

“很抱歉,我還有沒有棋力證書呢?”林紫紋聳聳肩,她學棋已有二十餘年,都是閑來無事才偷空練手的。上將也是差不多,不過就是比林紫紋少了些火候。上將放聲大笑:“好吧,茱迪。你可是給了我當頭一棒嘍,我看來自己是感覺太過良好了,現在一個女孩子也能將我殺個落花流水,看來我對東方的智慧還是理解得太淺!!”

經過這幾局手談,兩人覺得關系又親近不少。在在,“藍嶺!”號抵達上海時,上將建議他向美國駐滬領事館打電話,讓駐滬領事為她安排返回西安的事宜。

林紫紋拒絕了:“謝謝你的好意,我還是不勞煩美國政府了。自己可以辦到的事,不必假手於人。”

上將頓了頓。他握著林紫紋的手,搖了下,好像在思索什麽,然後才說:“茱迪,你在一路上讓我看到了許多不一樣的東西,祝你回家好運!!”

*********麗人爸爸*********

林紫紋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,在中午時份買好了火車票。就在趕到火車站後不久,天就開始下起大雨了。

這條走道是直通火車站月臺的,空氣中飽含水份,既濕潤又清涼。乘客們笑著走著,匆匆如流水在身邊走過,林紫紋停下來暫歇一會,那兩個行李箱拉著她手都痛,她都有點後悔,不應該在美國那麽瘋狂地購物了。

她將兩個手拉箱子堆在墻邊,搓了搓發酸的手。忽然蹲坐在身邊的阿明低吠起來。順著感覺瞅下去,她吃了一驚,原來是一個娃娃正搖搖晃晃拉著阿明的尾巴。

看起來是個男娃兒,這個小孩子從那裏鉆出來的,看來才二三歲吧。看到林紫紋註意到他,那個娃娃更是笑,“狗狗,狗狗。。”叫聲還發音不準呢?

林紫紋左右掃了一陣,都是急急走過的乘客。嘆了口氣,她低下身去,將這個小孩子抱起來。阿明雖然一路上表現得很乖,並且剛被這小娃娃侵犯時也只是低吠,但她不敢保證,再接下來,這條大狗會不會傷害這個小娃兒。

“你爸爸和媽媽呢??”這個小孩兒身上穿的衣服還是相當好的,看來不是那些普通人家。那個小娃兒被林紫紋抱起來時,一直格格笑著,小小腦瓜扭來扭去。

“狗狗。。姐姐。。”他也是只這麽傻呵呵地笑著。

這個年紀的小孩子,當然懂不了什麽,他哪裏知道一個人到處亂跑有多危險。

該怎麽辦呢,扔下這個娃娃不管麽,這不是林紫紋的作風,並且那雙純潔的眼睛讓她真的不忍的。不過要是抱著他到處找他的父母,自己這兩個箱子怎麽辦,就放在這裏麽。並且最重要的就是,距離火車開動的時間並不多了。

還是找個乘警,將這娃娃交到他手中,讓警方幫忙最好。只是現在剛才還能看到的警察都不知跑到哪裏去了,林紫紋傷腦筋地掏出手機,打算給站方部門打電話,又發現手機電量顯示為零了————實在也是,她帶著手機到美國,一直就沒有動用過,自然也不會充電。

哎,算了,林紫紋將手機塞回衣兜中。

就在這裏等了十來分鐘吧,如果真的還找不到這個小孩父母,自己就直接抱著他去找乘警了,自己就不相信,就在上海,又是火車站內部,還會有這麽多賊!!

既然落定了決心,急也沒有用。林紫紋閑下心來,逗這個小孩兒玩好了,二三歲小孩子啊,這又勾起她當年撫養小美小靜這兩個小娃娃的記憶,那時候她們也差不多一般大麽,每天就是吃力地在地下爬來爬去,奶聲奶氣地叫著爸爸,爸爸,沒事做了,又或是跌跌撞撞碰到了什麽,就是只懂得放聲大哭。而自己則是忙不疊放下手中的工作,急急跑回來,為她們額頭,做鬼臉,結果她們最後又全格格笑起來,然後就是喜歡用小手指擰爸爸的面,當然這些事小美小靜們都忘記了,但是自己還記得很清楚。

她們都長大了,當然不會再做這些幼稚無知的事。但是林紫紋是忘不了,撫養兩個女兒的笑與淚,悲傷與快樂,女兒們感受不多,但是爸爸怎麽會將遺忘,她只會將這一段記憶作為最美好的一部份,藏入心底,在半夜無人時分才拿出來,一次次地回味。

想起以前自己和兩三歲的小女孩做的嬉戲,林紫紋伸出小指頭,那個小娃娃頭一傾,就將它han住了,呵呵地笑著。

跟女兒小時候真像,林紫紋心中說。忍不住也淺笑起來。

只是馬上她笑不出來了,因為那個壞蛋居然當真咬了起來,牙齒雖說沒有長全,但是啃在肉上,還是會痛的。林紫紋就是哎呀地叫了一聲出來,秀眉也是緊了一緊。

你這小壞蛋,真的咬啊…

不過這一聲驚叫,也是引起了人的註意。這時走道中人都走得三三兩兩了,顯得空曠了不少。

“可可!!”突然有人驚叫一聲,然後就是踢踏的腳步聲。林紫紋楞了下,擡起頭瞧聲音方向,就發現一個中年男人正向自己這邊跑來,跟在後面的是另一個青衣的女人,還有一個警察。

“終於來了啊!!”林紫紋如釋重負,松了口氣。

*********麗人爸爸*********

那個中年男人看起來像個中產階級的樣子,他一沖過來,就將那個小孩子抱在懷中。摟了好一會才連聲道謝。

“真是太謝謝了,太感謝了!!”

“多謝你了,小姐,我們正在說話時,明明就不見!!”他緊緊攥著林紫紋的手,激動得說話也不連續了。

“真是急死我了,我們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…如果找不到…”下面的話簡直是哽咽了。這個男人完全被失而覆得的狂喜所淹沒了,面上全通紅。不住地親著那個小孩子。

“那沒有什麽,我也是順手幫忙而已!!”林紫紋抽回手,也由衷地感到高興。

與男人相反,跟在他後面的妻子雖然也是有些高興的表情,但說話更是顯得客套:“多謝小姐。我和丈夫說話時,沒有想到他偷偷跑開了,麻煩你了!!”她是一個中年婦人,不過保養得不錯,還是一個相當漂亮的美人。

“我很高興能為你們做這件事!!”人家一家團圓,林紫紋當然也不必要留在這裏。

客氣地說了一聲後,林紫紋就拉著箱子離開,現在距離火車開車也沒有十分鐘了。

林紫紋的座位在9號車72號,很高興地看到車廂中居然上座的人並不多,大約只有一半,並且自己的那個小區六個座位都是還沒有人。她吃力地將那兩個箱子塞入頭頂的行李架中,拍拍手,坐了下來。將挎包摘下來,放在身邊的座位上。而阿明呢,則是很自覺在鉆到座位下面,團起一團了。這條大狗

取出一瓶礦泉水還有兩包小食,一本英文雜志。現在她可是淡定得很。都坐到這火車了,接下來的事情就等著車子將自己送回家了。

那本英文雜志是她到火車站之前買的,去了一番美國,她深感到自己英文水平還是所欠缺。

疊起左腿,無事的她只有看雜志來打發時間。不久,傳來了列車廣播聲,原來是列車就要出發了。林紫紋無聲打了一個響指(這是以前的林子文從來不做的,林子文的性格不會做出這種太過活潑的動作。但是林紫紋現在沒有意識地,自然而然地做了出來)。

很好,還是沒有人,就這麽靜靜地回來西安,很不錯呢?

不過她這種想法很快就破滅了,就在火車要出發的前一分種,從車門又來新乘客。

並且隨著過來,從車門那一頭就是一陣男人和女人的吵架聲。

“我都說坐飛機好了,為什麽要退飛機票!!”是一個女的聲音,聲調很尖,一種冷笑的腔調。

“飛機有什麽好,坐火車又不是兩樣!!”男的聲音也是顯得粗暴,隨後好像又意識到自己語氣過火了,於是聲音低了下來:“飛機票又要等到明天才有,我們又有急事回去!!阿嫻!!”

換來的是一聲冷哼:“如果你不想等,你先過去好了,我等到明天!!”

“你。。好,好,咱們不要吵了。到座位上再慢慢說,好嗎??”

“去什麽,我要下火車,這裏熱死了!!”但是話是這麽說,最後那兩個人還是走過來了,居然座位正好是在林紫紋對面。林紫紋放下雜志,打量了下來人。不由楞了下,原來這兩個人正是剛才那對走失孩子的夫妻,無怪聲間聽到有點耳熟。

那對夫妻也是看到了林紫紋,也是怔了下,都停止了拌嘴。好一會後,那個丈夫才勉強地沖著林紫紋點頭笑了笑:“小姐,你…你的座位在這裏?”

林紫紋點點頭,那個做的丈夫拉著一個行李箱子,左手提著一大袋食物。那張斯文的臉上全是通紅,還有成條汗水,孩子也是抱在他手中。妻子則是漠然站在他身後,手中拎著一個小銀包,雖然也看到了林紫紋,但是沒有再打招呼。

看著這對吵架的夫妻,再看看丈夫懷中抱著,正笑嘻嘻,不知世事的小孩子。林紫紋站起身來,替他接下手中的食物大袋子。

“謝謝。”那個丈夫感動地說。他將孩子放在座位上,然後就拉開行李箱,取出一個大的公文包來。他的妻子面無表情地走到靠窗的座位上,自顧在掏出化妝鏡子和口紅抹了起來。她丈夫不滿地望了她一眼,不過也沒有說什麽,默不作聲地將那個行李箱塞上架子去。

他坐下來後,先是從擺在小桌上面的食物大袋中掏出一個蘋果,遞了過來。

“吃個蘋果吧,小姐!!”林紫紋笑笑,接了過來。他的小孩子明明就坐在他大腿上,那個男人就是拿出一瓶豆奶餵著,在這個過程,他壓根就沒有朝妻子那邊瞧一眼。

這對夫妻居然鬧到這種地步,分明像陌生人了嘛。林紫紋心中想,不過這關她什麽事呢?她將蘋果擺在桌面上,繼續看雜志。

不過那個男人卻是遞了張名片過來:“小姐,這是我的名片,請多多指教!!”

林紫紋微笑接過來,嗯。上面印刷的隸體書法,西安明達置業有限公司業務經理,馮子敬。

“原來是馮先生,我也是西安的,一家家民辦大學的學生,我叫林紫紋,也請多多指教了!!很抱歉我可沒有什麽名片給馮先生呢?!”

“哪裏,那裏,林小姐太幽默了!!”馮子敬客氣地說,“她是我的妻子,阿嫻!!”林紫紋點點頭,阿嫻正在畫著眉,聽到丈夫介紹自己,冷淡地望了一眼過來,沒有說什麽話。

“林小姐也是西安的嗎,那麽真是一路同行呢,緣份呢?!”

“也是,也是!!”兩人客氣過後,知道無話可說了。馮子敬就是從公文包取出一個筆記本電腦,放在小桌上工作了起來。林紫紋於是又低頭看雜志。

直到一陣響聲將兩人驚動,林紫紋望過去,不由叫苦。原來那個一直在喝豆奶的可可,不知什麽時候居然爬到了地下,並且將自己的挎包也扯了下來,跌到地面上,於是包內的東西就是滿了一地。

聲音是如此之大,以至於正在專習抹粉的阿嫻也是停下了動作。馮子敬大吃一驚,連聲說對不起。就是俯身收拾地面上的東西,林紫紋當然也是離開座位,一起撿起事物來。

她心中只是祈禱,那包中可是裝了幾件東西,別跌壞了就好。東西不多,很快兩個人都撿到小桌上面來。

“東西沒有摔壞吧!!”馮子敬問道。

“應該沒有吧!!”林紫紋應聲道。她打開挎包,重新放好東西。馮子敬目光卻被一件事物吸引住了。

“林小姐。。”

“喔,這個。。”林紫紋一時也不知說些什麽好。原來馮子敬看來的是一疊相片,那些正是林紫紋在美國及回程途中所拍,對方所看到的一張自己和喬治總統一家在白宮內所拍的照片。

“這個。。這個沒什麽的!!”林紫紋尷尬笑笑,她實在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。將那疊照相取過來,塞進挎包中。

“林小姐真是真人不露相呢?!”馮子敬作為一個中年人,自然看得出對方不願聲揚。於是笑著說了一聲,模棱兩可的。

“偶然罷了!!”林紫紋輕聲說。當她看到馮子敬又將目光盯住幾件事物時,心中無奈感更重。原來那幾件東西正是美國國務院贈送的禮物,馮子敬明顯看得懂上面的英文。

默不作聲將這些東西全收回挎包中。林紫紋將它擺在座位內側,這下子不怕那個小娃娃亂摸了。不過看到這個娃娃樣子,她又不好意思怪罪。

而還在地下面爬著的可可居然又發現團在座位上面憩息的阿明了,呵呵笑著又想去扯阿明的毛。馮子敬嚇一跳,忙又把他抱起來。又餵了他一瓶豆奶,可可才閉著眼睛,一會兒就睡在爸爸的膝蓋上。

看著馮子敬一手抱著兒子,一手正在打著字。林紫紋也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活得有點累,一邊是漠不關心的妻子,一邊則忙得不停的丈夫。

反正已經看不下雜志了,不如再閑聊下。

“馮先生,在做什麽呢??”

“在做一個樓面內部設計!!”馮子敬不好意思地說,他將筆記本轉了過來。果然上面顯示的是一處住宅的內部設計圖,什麽是衛生間,哪裏是臥室,哪裏是花園,哪裏陽臺,高度是多少,寬度是多少,長度又是多少,林林總總,列得清清楚楚。

“很大的空間呢?”林紫紋稍為計算一下,這個住宅至少也是面積也有五百來平方米。

“對啊,一共五百十五平方米,還不計預留的面積。它是獨立公寓,如果只是毛壞,售價差不多是四百萬吧…”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吱笑,原來是那個正在做化妝收正的阿嫻。馮子敬的面突然又紅了。

“如果裝修呢,按不同用料,價格從五百萬到一千萬不止。”

“這價錢可真不便宜!!”林紫紋嚇了一跳,難怪房地產一向是暴利行業呢?

就在她又想拿起雜志再看時,馮子敬一句話就將她震住了:“林小姐不和有沒有興趣購一套呢,如果有意,本公司會有很大優惠折扣的!!”

“這個…這個…”林紫紋頓住了。她當然有這個錢,不過她做夢都沒有想過化一千萬去購房子----窮慣了的她,平日十塊錢也想個法子變成兩個五塊來花。

想了想後,她微微一笑:“馮先生,我只是一個窮學生。我雖想,但那有這麽多錢呢?!”

“這個…也是!!”馮子敬訕訕地道。我肯定是被逼暈頭了,他心中自嘲道。

不過就在他轉回筆記本,那個林小姐又開口。

“那麽,馮先生,你們有沒有那種不太貴的商品房呢,可以給我看看嗎??”林紫紋剛才想起了自己和女兒還是住在租屋裏面呢?

沒有自己的房子,是她最大的遺憾之一,這一點讓她感到對不起女兒們。她現在身家過億,一千萬的公寓她不願買,但是幾十萬,十來萬的商品房自己回西安後總要買一處-------她實在不想讓女兒們再住在出租屋,無家可依了。

“是嗎??”馮子敬峰回路轉,不由大喜。林紫紋作了肯定的表示。

“你等等!!”他然後站起來,打開上面的行李箱,然後搜出了一大堆銅版印刷的售樓資料來。

“林小姐,你可以仔細地看看,謝謝!!”

林紫紋微笑著接過,心中想著:你不用謝我吧。要謝就謝我那兩個女兒吧,還有,男兒總要爭口氣,做點成績出來嘛,一個男人讓妻子看輕不屑--我總要幫你一下!!

PS:好了。終於讓馮先生上場了,這個家夥在林紫紋日後的商業生涯會扮什麽角色…

然後就是回讀者留言了。

從最新開始。

窮奇-彪筒子,你說得很對,青衫有這麽種狗屁的毛病,總是遲遲更新的。。淚撲,不過某青沒有辦法呢,時間一多,某青就懶了,反而比不上以前一天只有六個小時碼字,反而一天一章…你紮我紙人吧,我不怪你。。

血之舞天大大,百合戲是有的,應該很快會有…其實百合一點也不邪惡啊。。

游客兄臺,你看書太快了,居然2個小時看完,青衫也米法,不能一下子就再刷出二百萬字…

ˇ註定ˇ閣下,好久不見了,抱抱。。我也驚喜又見到你了。。

Reicutel先生說得很好,給你加精,子之言深得我心,哈哈。。、

milk2015足下,你說的是所有麗人讀者的心聲,你也紮青衫紙人吧,淚奔…

綺夢晶華殿下,青衫是學司馬遷。人TJ了書也不TJ,大家會信青衫人品的。

不是但是大賢,因為我買了荷蘭…哭。。

路人戊己庚同好,青衫一直在,只是潛水罷了。。

一劍驚虹大爺,好久不見你了,

找個人揍揍讀者,也請你讀了麗人後,然後請合上書,然後閉上眼YY

冰做の天空某君,你冒泡,我扔石塊。。

zktl握手,我也在加更。。

天之雷雲呵呵,更新是王道。我知道的,但王道不易行啊。。

悲愴慟哭不要哭,哭了俺傷心,

書友080605…甄嫵人其實是本人一開始想與林紫紋配對的,後來…

Α-dα√達嗯。我回來了,就在半夜三更…

還有很多很多,青衫一直沒有回覆,一直冷落的讀者,青衫回不了這麽多了,不過青衫要說一聲,謝謝你們,真的,當初在幾個月前,青衫有過不好的想法,但是你們的支持讓青衫覺得路還要走下去,用青衫的話來說,麗人就像是青衫的孩子,在慢慢養大,都養了這麽多年了,我實在無法將它拋下的。。這也是一種責任吧。謝謝大家。。

多謝打賞的這麽多朋友,青衫只是不能一一列舉了。因為青衫好幾個月都不回覆,慚愧到死啊。青衫潛水修道去了X日後再見…我會盡量縮小X日的。。

嗯,就先占位,這半個月全是空閑時間,有大把時間寫了。想不到自己這麽久不更新,收藏數還在龜速上升,某甄好感動,也許我不該玩歐陸風雲和泡龍空的。

林紫紋回到西安時,已經是十月中旬了,此時的西安,已經是雪季,或者接近雪季的時候了。

在火車經過開封時,她就看到窗外田野中的淺白素塊,天空中紛紛揚揚的雪粒,並且列車廣播中也說西安已經下了今年第一場雪,小型規模,並且在廣播中還引用了某位舵手的詞,“北國風光,千裏冰封,大河上下,頓失滔滔,山舞銀塬,原馳蠟象。”

這倒讓林紫紋有點惴惴不安起來,天氣變得冷了,自己留在西安的那兩個女兒會不會有什麽不妥,沒有給凍著吧。盡管她知她們已不是小孩子,並且臨走前又委托了朋友照顧她們,但是這無論如何也比不上自己在身邊更讓人放心。

在西安一下火車站,是晚上七八點。她就是搭上計程車,急急向家的方向趕。當然在下車前,她也和那位馮先生談好了,在一周內她會去看房子。馮子敬也知道這事急不來,於是給她留了名片和聯系方式。

站在巷子外面,黑夜中雪花飄飄的,落在面上,冷冰冰,還有點痛。巷子裏面樹葉已經落了一大半,枝椏上積上了不少雪,鋪了一層雪的地面在路燈的照耀下,黃綠相間的葉子一片片的。

林紫紋孤伶伶一人站在巷子外面,拖著兩個行李箱,有點傻呵呵地站在深夜寂無人影的街道邊上。莫名楞了好一會,看到巷子深處那兩邊房屋的燈燈光光,她找到了最熟悉的一點,心中就是一暖,還有人在家,是小靜吧。

如果突然出現在她面前,給她一個驚喜,不知會如何呢?林紫紋微微一笑,悄悄打開了大門。她家就住在這出租屋最高層三樓,其他兩層是租給甄嫵人,還有一個神龍不見首尾的外國小姐(到現在為止,林紫紋都很納悶,為什麽一個外國女人會跑到這種無產階級社區來住)。甄嫵人的房間黑黝黝的,借著雪光,發現房門和樓下一樣,都是緊鎖著,看來這兩個人都不在家。

有點小偷小摸的樣子,林紫紋輕手輕腳拖著兩個箱子向上走,那條大狗阿明安靜無聲地跟了上來。站在房門前,就在她想敲門時,突然房門就打開了,一個熱乎乎的身子撲入她懷中。

“爸爸,歡迎回家!!”跟著就是一串放恣的咯咯笑聲。

納尼??林紫紋怔了下,將懷中的人拉出來一看,一雙水靈靈的眼珠子滿著笑意盯著她呢?

“歡迎回家啊,爸爸!!你身上好冷哦!!”

林紫紋誠心打埋伏反而給女兒倒開了一槍,心中好笑又奈,隔了一個多月,又看到女兒,心中也甜絲絲的。將女兒抱在懷中好一會後,才嘣出這麽一句。

“你怎麽知道是我回來了!!小靜。”

“呵呵,自從爸爸跟我們在二天前通過一次電話後說你已經在回國途中,我就留上心了。”小靜笑著眉彎彎的。

“今天晚上,我還在做作業,聽到外面有狗叫,於是探出頭一看,呵呵,呵呵,爸爸…你的小偷小摸我全看到了…”說到這裏,小靜又是咯咯笑個不停。

林紫紋臉上微微發燒,於是調轉話頭。

“好啦好啦,不要多說了。先讓我進屋子再說!!”

小靜幫著將行李箱拉進來,阿明也是搖頭擺尾地跟進屋子,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一切。

“這條狗…”,小靜奇怪地問道。

“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!!”屋子中很暖和,林紫紋脫下了外套,撣著粘在衣服上的雪粒子。

“阿明,這是小靜!!”

這條狗果然聰明,從林紫紋和小靜的互動就領悟到兩者關系非比尋常。低頭順眉地站著,任由小靜低下身子摸著它光滑的發發。

“它叫阿明…它是爸爸你從美國帶回來的嗎??”

“嗯,是一件流浪狗!!”

不過小靜很喜歡,“流浪狗又怎麽啦,餵,阿明,吃不吃東西??”她從口袋中掏出一粒糖來,剝去糖衣,托在手掌心。阿明一下子就將它卷入嘴中,滋滋有聲。

“好聽話啊!!”小靜笑逐顏開,抱著狗頭蹭了蹭。林紫紋看得很有趣,看來自己家中以往的確少了一個生物存在,養一條聽話的狗也是很有樂趣的嘛。

將外套掛在墻上,她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
“爸爸,吃飯了嗎。還有點剩飯,要不要我熱下。”小靜站起來,關心的問。

“不用了,我在車上早就吃過了。肚子不餓!!”林紫紋坐下,一邊喝著開水,揚眉笑道。

“看一下,喜歡不喜歡!!”她指的是那兩個行李箱子,“一個是你的,一個是小美的!!”

“這麽多東西全是我的嗎??”小靜笑呵呵地打開箱子,楞住了,過了一會才回過神來:“爸爸,真的是全是我的嗎??”

“當然啦!!”林紫紋笑咪咪道。看到女兒激動到滿臉通紅的樣子,真的很開心啊。

“太好啦,謝謝你,爸爸,爸爸!!我愛死你了!!”林小靜興奮到不得了,撲到林紫紋身上滾了好一會兒,然後歡天喜地跑回去挑衣服了,拿起這件,試試,扔下,再拿起另一件,在身上比下,整個人都是喜氣盈上眉頭。

不過試了幾件後,林小靜仿想到了些什麽。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。

“爸爸,這些衣服要很多錢吧??”

“爸爸買得起,你就穿得起!!”現在林紫紋說話有些牛了。

“嗯。好的。爸爸!!”林小靜聽了之來,又高高興興挑起衣服來。

“不看另一箱了嗎??”

“不看了,我就要這些。”林小靜開心地說。

在當天晚上,林紫紋淋浴後回房間睡覺時。發現小靜也悄然跟了進來。

“爸爸,你走了以後,甄小姐她們都不在家,只有我一個人睡這屋子,我好害怕啊!!”

林紫紋明白女兒的意思,“那就跟我一起睡吧!!”

“好的,爸爸!!”林小靜爬上床來,一開始還各躺一邊,後來就鉆到林紫紋的懷抱中了。

燈光熄了,只剩下兩父女的話聲。

“小靜,明天我們去醫院看小美,好嗎?”

“哈,姐姐現在好很多了,今天我去看她時,能不用拐杖扶著墻壁慢慢走路。”

“爸爸,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去美國的事情啊!!

“林小靜央求道,搖著林紫紋手臂。

“聽說是美國總統邀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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